被面前景象一分神，先前屋里积累的胸中郁气已然消退。

双脚悬空飘在街心，顾倩倩满眼只剩愕然。

如同在屋内，她仍是老旧幻灯片样的半透明“隐形”状态，活脱脱旧式港产片中刚出场时的“小倩”。被路人们彻底忽视不说，更可毫无阻隔的穿墙透壁，仿佛并不属于同个空间纬度。

顾倩倩昂头。

不是雪。

化工污染、霾、PM2.5？都不像。

伸出手，注视零星灰烬样黑色物质，飘着、荡着穿掌而过。

视野里全是这东西，洋洋洒洒，肆无忌惮地漫天飞舞。

像绞碎的黑色羽绒，但更轻。

落在人头上、街面、屋檐、围墙根。却又并不真的附着，一旦有动静，便再次打着旋飘升、飞舞凌乱，仿佛千亿只墨色蚊蝶。

即便明知是幻觉、在梦中，并不需真实呼吸，顾倩倩仍看得鼻子痒痒、莫名憋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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